间没有任何一个人,能够让她如此。
就算是江行烈,也不行。
因为那个时候的费皇后,并不觉得,江行烈会在有生之年,知道什么叫幸福。
可是谁知道,这一切,真的发生了。
冷月,那个从头到尾,费皇后都没有真正放在眼里的女人,居然一句成谶。
所以,费皇后突然就累了。
十分累十分累,仿佛过去十九年,她所积压的、掩藏的一切,都在这一刻爆发了出来,那种漫天的如山洪爆发、海啸来袭一般的情绪,将她整个人都吞没,几乎要将她压垮,摧毁。
所以,就算了吧!
就这样吧!
或许死了,真的是一种解脱呢?
这一生,她拥有良好的、让人艳羡的出身、拥有至高无上的地位,拥有这世间最尊贵的男人做她的丈夫和儿子,过着所有女人渴望而又不可即的一生。
这一生,又仿佛什么都不曾拥有。
她太累了,好像就这么躺下,什么都不用再想,什么都不用再做。
她,认输了!
输给了那个叫做冷月的女人。
可是就在她已经认定了一切的时候,费仲却突然站了出来,抗下了所有的罪。、
震惊么?
当然震惊!
可感动么?
不!
此刻的费皇后,只觉得可笑。
“父亲!”
蓦的,费皇后开口,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无力,她也不知道她想要说什么,就是想要开口叫这么一声。
可是很显然,江行烈也好,费仲也好,完没有把她的话听在耳朵里。
江行烈冷冷的看着费仲。
“国丈好大的口气,你凭什么以为,朕不敢治你的罪?”
费仲此刻虽然是跪着的,身上也带着重伤,可是脊背依旧挺得笔直。
“因为子母蛊的母虫,就在草民的身上,而子母蛊一旦种下,就没有解除的可能。
子母蛊,子母相依,子以母为食,若母虫死去,那么子虫,也会自爆而亡!”
费仲的一番话,让殿内的气氛,突然一下子就降至了冰点。
江听白原本已经不打算开口了,什么都不算说了,可是听到这里,却骤然间瞪大了双眼,不可置信的朝着江行烈望了一眼,随即三步并作两步,快步来到费仲面前。
“你说什么?
你说子母蛊无解?”
费仲是第一次这样近距离看见江听白,而江听白身体里,还流着四分之一,属于他的血液。
只不过命运太可笑,生在他们这样人家,注定了要亲人见面不相识。
“回太子殿下的话,是!”
“你说谎!”
大呵了一声,江听白立刻转头看向白鹤。
“白鹤!你说!”
白鹤已经充当背景板充当了好长时间了,而且他也想这么一直充当下去,不想跟这些凉薄而又丑恶的权谋心术扯上任何瓜葛,可是却没想到江听白却突然叫他。
白鹤顿了顿,无奈之下,还是上前。
“费老,子母蛊并非无解,我祖父曾经说过,子母蛊只有一种办法无解……”
白鹤说着,突然就不说了,因为他分明在费仲的眼中,看见了那种了然。
“没错,子母蛊原本并非无解,但只有一种情况下无解。
那就是母虫和子虫曾一同被种进同一个人体内!
子虫被分离,若是再见到母虫,一定会有所感应。”
说着,费仲抬眸看向了江行烈。
“皇上从刚刚开始,就已经有所感应了吧?
虽然不至于像每次发病那么痛苦,但是您的头,一定是在隐隐作痛的吧?”
费仲语气笃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