索怀修冷着脸说道“那是芷儿用过的黑炭笔。”
“原来是用来写字的。”
“只是没想到,那日子夜,你会偷袭我们,虽然我们也做了不少准备,更未想到的是暮云寒会带着近二千人断了我们的后路。”
虚长渊看他一眼问道“这一切都是你与他商议好的是吗?”
“是”
“呵呵”笑声凄凉,“南将军自以为比你更适合青芷姑娘,却不自知在战场上最忌讳的便是轻看对手。”
“那你大哥呢?你可知他在哪儿?”
“大哥?呵呵,在我与南将军出兵攻打商麟后的第一个月,大哥便率领数千禁军逼宫,自己做了皇帝,父皇被他囚禁在房间,郁郁寡欢,最后含恨而死,母妃也随他而去。”
虚长渊起身,掩去眸中悲痛,“可是他又做了什么?不是花天酒地便是为了死去的风轻舞修建宫殿。”
索怀修轻叹一声,“没想到他还是个性情中人。”
“呵,失去之后才懂珍惜,又有何用?”
似是一击重锤捶在了索怀修的心口,又闷又痛。
虚长渊早已注意到他的异常,“听闻青芷姑娘被大哥的凌云剑刺伤落入护城河里了是吗?”
见他咬着牙,手上的青筋根根立现,虚长渊挑眉道“还未找到?”
“呵,索将军也是个痴情之人呢。”
“听闻你们的皇帝还指婚给你,而你竟用兵权换了个自由之身,值吗?”
“与你无关。”索怀修沉声说道。
虚长渊点头,“激流勇退也是一种智慧,别人以为你是为了一个找不到的女子,实则,也是为了保全自己不是吗?”
“南陌尘亦或是虚则炎,若你想到他们在哪儿,便叫人来找我。”
“如果我想不起来呢?”
“秋后问斩。”
虚长渊灿然一笑,“好”
索怀修深看他一眼,后者也无惧对视。
“委屈二皇子在牢房先呆上些时日,若是哪天想起了,你便能回到熟悉的地方。”
“你们是让我做一个傀儡,供你们商麟的皇族玩弄于鼓掌之间?”
“盛世即将要来,我们为何会将你看作傀儡?”
虚长渊笑了,凄凉中又夹杂着诸多不甘,“盛世?那是对你们商麟来说,而对于我们金苍来说,无疑是国破家亡。”
索怀修知晓他的意思,转身走至门口,“是吗?但我更知道,人,一旦死了,便什么也没了。”
手被他握的咯吱咯吱作响,再松开,看面前之人一眼说道“索怀修,其实你才是那个最可怜的人不是吗?”
索怀修微眯着眼眸回头不解的看向他。
“赢得了战争却失去了所有,你的心还会痛吗?”
“战争中失去亲人的将士数不胜数,没有可不可怜一说,只要好好活着,便是对死去之人最大的安慰。”
“索将军觉得被凌云刺了一剑,还有生还的可能吗?”
索怀修深吸一口气,“你最好祈祷有这个可能,不然,死的最惨的便是你。”
说完便见他甩袖而去,光被阻隔在小小的一扇门外,灰暗处,虚长渊慢慢坐了下来。
“父皇,母妃,孩儿该如何做呢?”
一月后,杏林院。
“将军,一切都已安排好了,招生的人正在回来的路上。”九思禀报道。
“嗯,伍千言有消息了吗?”
九思摇头,“还未找到南陌尘与虚则炎的消息,伍千言,不愿意回来。”
索怀修轻叹一声说道“随他吧,不过告诉他一声,身上的伤先医好。”
“是”
“芷儿,有消息了吗?”
“没有,不过有一件事有些蹊跷。”
“何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