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厚厚的绢缯装订成的册子,脸色有些沉重,说道,
“老四的做法有可取之处。不知曲逆侯你是怎么看这件事的?”
薄昭眼中有希冀之色。陈平知道他对功劳是有渴望的。
可这是朝堂,有些事是不能带丝毫的私情的,薄昭让陈平很有些为难,自己不一定有事,可是一不小心,代王那头就是万劫不复,陈平只得坚持自己的看法,
“回禀陛下,回禀皇太后。臣认为,代国的应对之法在代国好用,但是拿到长安来就未必管用。
朝廷即使要用,也得谨慎着来。”
刘盈的眼睛里有亮光。
“臣认为,代国的处境和朝廷首先就不一样。代国作为诸侯国,和陛下作为天下之主的位置就不一样。
代国与匈奴虚与委蛇利益于朝廷作为大后方的支撑,而朝廷却没有任何人提供给的余地。
这是其一。
还有,代王那时刚到代地,还没来得及与匈奴交手。而我大汉朝廷,与匈奴间者已经交锋了好几个回合。
而且,臣如果没看错,那个踢死猎狗的人,是要保护剩下的间者的,后来被那马夫杀死的那两名间者,如果臣没有料错,他们甚至比匈奴王庭的大巫都不低多少。
在那种情况下,我大汉朝廷与匈奴王庭那头的梁子已经结深了,匈奴人已经不可能与我们坦诚合作了。”
“国运之争,本就没有余地的。曲逆侯好天真。”刘盈揶揄道。
吕雉夸了薄昭一句,“薄姬的忠心,哀家都记下了。
这几本册子,全吗?”
薄昭这才从对陈平的怨愤中回过神来,说道,
“回皇太后的话,这本册子是代王与各诸侯国还有侯爷们的封地间马匹往来的数量,还有参与交易的人。
有时我们做生意时,有些客户会以高薪聘用我们队伍中懂马的人。
代王就把每次留下的人都作了记录,至于说他们中有些人的来历,代王也不甚清楚。
每年过塞上时,有的人是通过官方的正常途径出入的,有的是趁着坏天气或其他空子进入的。
这些事,根本就没法做到完全地没遗漏。”
还有那么大的漏洞,这个薄太后,让薄昭来干什么?陈平有一种掉坑里的感觉。
不料刘盈却说道,“朕和皇太后都知道了。剩下的事朝廷会处理的。辛苦国舅走这一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