眨眼到了初五，秦昭阳准时前往醉享楼看花灯，柳氏带着赵氏走亲戚。秦初雨趁机偷懒，只说病了不肯出院子，只让林氏她们去接待客人。

卢氏念完经，便来看秦初雨。只见小小的暖炕上，一半是医书一半是账本，秦初雨蜷缩在角落里，睡得香甜。

“这孩子，都快要被这些劳什子书给淹没了。”卢氏心疼地说着，轻手轻脚地开始收拾。

采灵连忙赶来，“大夫人，这些粗活就让奴婢来做吧。”

“初雨若是肯让你们收拾，就不会睡在书堆里了。我就捡出几本医书，给她腾些位置吧。”

卢氏从里面拿出几本藏书阁里的医书，确认过这些都是秦初雨看过的，用厚厚的棉布包裹好，准备放回藏书阁。

“大夫人，让奴婢送过去吧。”

“今儿我多吃了碗米饭，想出去走走消消食。你就安心在这守着大小姐，莫让她冷着饿着了。”

“那让素衣姐姐陪大夫人去吧。”

“她也忙着呢，不必麻烦她。”卢氏又补充道，“我想一个人走走，你别跟着。”

说完，一手撑着雨伞，一手拎着包袱，慢慢地走进了茫茫大雪之中。

从赏翠院到藏书阁的路不远，卢氏走得极慢。她脑子很乱，君凰羽跟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如同烙铁深深地印在了她的心底。

正如他所说的，秦初雨是她的女儿，身为母亲，除了鼎力支持外，还有什么更能温暖她心的事了。

待卢氏理清思绪，藏书阁就在眼前。

大门虚掩着，却没有书童杂役看守，卢氏站在门口喊了两声，也不见里面有人迎出来，便收到伞，推门而入。

藏书阁禁火，三层楼上下都没有取暖设备，可卢氏行至二楼时，隐约觉得楼上有烟火味，还带着丝丝暖意。

难道是有人在上面？卢氏很是疑惑。

她站在楼梯中间，侧耳倾听，隐约间仿佛听到有人在说话。

难道是贼？

卢氏屏住呼吸，身体紧靠在墙边，慢慢拾阶而上。

“哥哥，轻些。”是花氏的嗓音，低低的，带着暧昧的呼吸声。

卢氏愣住，立刻明白了楼上在发生什么事。她将书轻轻放在台阶上，踌躇再三，最后还是决定上楼。

曹洛气恼说道“本以为这藏书阁里有什么值钱玩意，原来全是垃圾！白白在这里冻了几天，一无所获！”

“全都是秦氏祖宗们写的乱七八糟的东西，鬼才要看！好哥哥，你说是不是那些孤本都被大小姐拿去赏翠院了？”

曹洛报复性地用了用力，花氏又是一阵怪叫，不堪入耳。

卢氏咬着唇，想冲上去阻止他们。

“你小声叫！”曹洛提醒花氏，“别书没偷成，还被人捉住了。”

“楼下不是有美衣看着嘛，有人来她会示警的。”

曹洛脑海里立刻闪过美衣嫉妒怨恨的眼神，不由打了个冷颤。

方才还满怀激情，忽然间没了兴致。

曹洛草草收拾一下，道“罢了，你三个多月的身孕，不能太兴奋。咱们还要靠这孩子养老呢。”